Lisette Zhang

懒癌,中二癌,已弃疗。

“祝所有向生者好运。”

【游十游无差】【清水】牢笼中的微景:喵星人两个半(7)

(趁六月份还没过去搞个事)

开始前让我来讲件可爱的趣事~一天我表弟(四岁)在我床上滚来滚去抱着我的(定做的)YGO五代主角抱枕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这些女孩子真好看。”

我:“………………???”


_(°ω°」∠)_好了进入正题


*本章解锁大标题——我仔细想了想这个确实不应该作为“副标题”,应该是大标题;

*节奏问题我已经放弃了,反正A5那个样子不还是跑完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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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活过的东西都必须凋零”



七、记忆的断片


从早上开始,铅灰色的天空便宣告了今日太阳的缺席,气温一直在下降,但冻不住工作日的城市的有序繁华。早高峰已经过了,道路不闲但也不至拥堵。退了休的老人家们在绿地间散步闲谈,目光恬淡,好似真已积攒足够多的人生见识,周遭出现再离奇古怪之事都能淡然化之。不过这个早晨也诚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普普通通的开始,天空阴沉也不是因为有什么奇怪的超自然生灵降临,而是其他的小东西——越到中午天空的颜色越接近浅灰,不再沉甸甸的,反而透明起来,不到正午,这座海滨城市便在冬天的尾巴上,迎来了它今年的第一场降雪。

毛茸茸的棕色生物在第一片雪花飘到鼻尖儿上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差点非条件反射地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但随后它抖了抖柔顺的毛,舒展开身子顺着公园小道一溜跑开了。


新童实野町一般不会下雪,包括冬天最冷的时节,自然的季风气候固然是一个因素,人为的热岛效应也是另一个因素。因此,年轻的科学家在偶然的凝神中瞥过窗户,发现灰白天地间飘舞的洁白精灵时,情不自禁地走到窗前,并不试图掩饰心中泛起的一点讶异与惊喜。

毛茸茸的触感扫过他的脚踝,沉醉于雪景的科学家非常自然地弯腰把那团柔软毛球抱在了臂弯里,习惯性地顺了下毛,在感到指尖迥异于平时的触感时才突地想起了什么,一时有点尴尬。

白色长毛猫乖顺地趴在他怀里,仰头用猫咪独有的好奇神色打量着他。黑发青年沉默地跟它大眼瞪小眼了一秒,转身,试图自然点把它抱还给它的主人。“你肯定又错当它是栗子球了。”谢墨斯接过团雪时调侃道,随后又叹了口气,“这都一周了,栗子球没事吧?”

是的,栗子球已经有近一周的时间没有出现在研究所了,团雪会来这里也是因为谢墨斯宣称实在忍受不了突然无猫可吸的工作环境。通常来说,栗子球一两天不来属于正常现象,但像这样长时间的缺席自它开始缠着饲主一起上班以来还是头一遭。游星含糊地应了一声,并没有详谈的意思,谢墨斯目光灼灼地盯了他一会儿,见他不肯败阵也只得放弃了追问,转而去逗自家的猫咪玩儿了。黑发青年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他并不打算解释这之间的缘由,话说回来,这也无从解释。

在意识到不止十代,自己的记忆也可能具有漏洞的时候,游星突然发现他们的生活里违和感一直没有缺席,它大大咧咧地徘徊在思维边界,根本不用费劲思考就能看到它的存在。然而这么大的问题,他们却保持了这么久的视而不见,仿佛有什么力量刻意造就了一个思维盲区,故意不让他们对现有状况感到疑惑——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试图去查明这种古怪日常的源头?明明两人都不清楚人会变成猫的原因,却都莫名地接受了设定,从来没有想过查找解决方法。甚至就连思考到这点时,游星都发觉自己内心深处没有应有的不安。好像他的潜意识其实知晓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重新点亮记忆之灯罢了。但同时,这也说明他果然是忘记了什么重要东西,这种现状并不让人安心。

那会儿Hoshi蹲坐在猫咖暖色的灯光里严肃地分析着这些情况,而十代只是沉默地把牛奶碟推给它,出神地揉捏它脑袋顶被粉嘟嘟发夹别起的一小撮毛。黑猫不着痕迹地摆头挣开,一个后蹬腿成功地扑上了饲主头顶。少年被吓了一跳,赶紧摘它下来。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十代さん?”

“啊啊……”十代捋着猫咪身上层层叠叠的蓬松薄纱裙裾,“……等等,这个你压皱了……”

“……十代さん。”

“我有在听啦。”很难说到底靠不靠谱的决斗者前辈吐了口气,在一旁其他猫咪软软的咪呜声中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早就这么感觉了。”

“早就?”

“这个状态很奇怪但我们却都没去调查……这点。”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猫咪海蓝眸子里倒映的人影皱起了脸,摆出副苦相:“我以为我说过了……”

“嗯?”

“就是……其实这一点本身也很奇怪,”十代又开始玩捏Hoshi头顶那撮毛,无意识似的,“很多东西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了,包括这件事……但你今天这么一说,就可能是我本来就记忆很混乱的原因,我记错了。”

黑猫这次没有很快挣脱,而是稍稍眯起了眼,不做声地思考了几秒:“十代さん,你记得些什么?比如说……问题的讨论结果?”

抚摸猫咪脑袋的手指突兀僵住。棕发少年抿住了嘴唇,有一霎他眼底原本温和流动的光彩尽数沉淀,本给人柔软印象的线条骤地锋利起来。Hoshi惊讶地眨了下眼,但这个功夫十代已经冷静下来。

“不要担心。”随后他说,由着黑猫把前爪搭上自己手背。Hoshi又眨了下眼,确定十代的表情并不似平日轻松愉快的样子,试探地问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嗯。”简单地认同,十代把Hoshi抱到胸前拉近距离,悄声说:“‘不要担心,不要多想,没有关系,没有问题’……每当我想到生活明明很异常的时候,这些词句就在我脑子里念叨,把我的违和感压下去,所有问题都是这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是,为什么会变成猫也是,你为什么又是怎么会和我一样变成猫也是……而且不管是什么人,他还让我以为这是我们商量过各种事的结果,肯定是不想让我怀疑吧。不过我刚刚想起来了,这的确不是你跟我说的,是梦里的。”

“梦里的?”

“所有的梦!”十代稍稍咬了重音,“梦嘛,平时都不会记得,但有些时候,就比如上次万圣节游行你把我踩醒那次,那样突然醒来,还是会残留点印象。我现在想起来了,每个梦里都有人在跟我说,‘不要担心,不要多想,没有关系,没有问题’,不停重复……”

Hoshi趴在十代肩头,在捕捉到某个词时眼前突然闪过一幅残留印象。它的确隐隐约约记得,同样在万圣节前后的时点,它常常梦见的东西:流动的深红色,夹杂不规则的圈圈烁金,宛如急行隧道间,从两侧飞速掠过。

这个不明所以的片段让黑猫懊恼地咪喵了一声。即使找到了部分碎片,也远远无法还原事情原貌,到底他们还有多少没能忆起的东西?又是谁对他们的记忆动了手脚,试图让他们无视掉这么巨大的问题,保持异常的日常?

“游星,这周的监测结果你告诉金野了吗?他好像找你要过来着。”同事的声音将游星拉回现下时间点。谢墨斯提醒他一句后也没等回话,抱着团雪朝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游星朝窗外最后看了一眼,纷扬的雪花细细碎碎,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思考一下车库的保暖问题,稍微放下了心。姑且将一些让人忧心的事情搁置一旁,不动游星博士在午休结束的铃声里踏出休息室,回到了工作状态。


雪花由最初的冰渣碎末渐渐变得完整,更加轻盈,更加洁白,伴着海滨城市仿若永不停止的风翻飞旋舞。这场雪的大小对新童实野町算是罕见,没多久地面便聚起薄薄一层雪被。紧急临时通知回响在城市各处,宣布为了安全起见,交通系统将暂停骑乘决斗服务。几个年轻人滑下高速,互相抱怨着寻找能暂时停放D轮的地方,踩踏过的路面初雪尽沾靴底,留下几行灰黑痕迹。猫咪与人群交错而过,细小的爪子灵活踩踏鞋印之间未被侵染的洁白,印下朵朵小花,似乎玩得高兴。放学时间较早的小孩子从等红灯的校车窗户里望见它,兴奋地指指点点,试图拉开钢化玻璃窗,又被教师及时制止。棕猫仰头看看那些兴奋的小脸,原地转了个圈,抬起一只前爪冲他们挥了挥,然后突然发足奔过了街角,从孩子们眼里魔术般地消去了影踪。

或许不该随便出来的。跑了一会栗子球停下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稍微有点懊恼。它也不是完全不认识路,但以这种姿态单独瞎逛还是头一回,得花更多时间辨认周围的景物,一个不留神多走几步,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不过猫咪倒不至气馁,它放缓脚步悠悠走着,四处张望,期待看到什么标志,或车站,或眼熟的店铺。

雪还在下,蓬蓬松松地覆上大地,踩下去时仿佛可以听到它们骨骼碎裂的声音。棕猫晃过一家玩具店,橱窗里有一个精致的星空沙漏,看起来刚被掉过个儿,细小的星星颗粒缓而坚定地向下滴洒。栗子球盯了它一会儿,看着星尘飘散,恍如梦境,模糊间背景化为泾渭分明的黑白。它眨了眨眼,瞥开视线,投往浅灰阴空。

……不要担心。

忽然间猫咪后足发力再次奔跑起来,雪花飘到它身边,又被惯性力带起的气流打乱了轨迹。

……不要多想。

它奔跑的动作轻盈流畅,落足稍稍一点便再向前弹起,身姿灵活,快而优雅。

……没有关系。

棕猫在不算密集的行人中巧妙地左拐右拐,迅速穿行过去,惹得几个姑娘短暂惊叫,但它头也不回,反而加快了速度。

……没有问题。

它像要甩开什么一样地奔跑着。

……所以,你……

终于停下脚步的时候栗子球有些气喘,它稍平复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不明亮的天色下经景物表面漫反射的光线落在异色瞳底,拼凑出最初的公园的模样。而猫咪视线的焦点所在,是绿地边缘一架普普通通的公共长椅,无人问津,兀自披一层薄薄白雪,静静立在路旁。

栗子球慢慢走过去。然而未等完全接近长椅,它便整个僵住了,片刻后猫咪回神,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一双无人可见的眼睛正注视着它,淡漠的金黄色瞳子波澜不惊,如同沉浮着一整个宇宙的寒冰。


游星从地下车库冲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他异常仔细地检查了车库门口的雪地,确认除了自己的脚印外确实没有其他足迹——话又说回来,如果有其他足迹存在,他进门前就该留意到的。

手指间的东西随着走动发出阵阵脆响,棕色小毛球呆在细红皮带上无辜地摇晃着怀抱的铃铛。早上游星把栗子球留在车库时将项圈取了下来,想让它睡得更舒服一点,然而现在项圈还在,猫咪却不知跑哪儿去了。说好的去探求梦里面的细节寻找答案呢?就算深知对方跟安分守己这个词八竿子打不着,青年还是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去寻找解决办法,他想了想猫咪有可能去的地方,姑且决定先回办公室看一下。

“怎么?有东西忘拿了吗?”伊原看见游星回来,带点惊奇地招呼了一句,游星笑了笑不置可否。周五下午多数人本就下班较早,加上最近来了个教授带着几个需要赶论文的学生,讲妥周六周日借用实验室,绝大部分研究员都提早做完工作把数据备份,这会儿都没了什么加班的理由。所以游星踏回工作场所时四周静悄悄的,甚至听得见平时很难听到的机器运转的微弱低震,他快步走过栗子球平日里主要的活动区域,但没有收获。正在折返时,一道小巧身影出乎意料地窜过他脚边,黑发青年小吃一惊,不留神弄掉了手里的项圈。

铃铛清脆的音色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吸引住了身影驻足。游星看清那是什么后感到了另一种诧异:“……团雪?艾米还没走吗?”不过白猫显然对其他东西起了兴趣,迈着优美的步子朝这边走来,于游星反应过来之前躬身一扑叼走了羽翼栗子球铃铛。

“……”

一人一猫对峙片刻,游星率先谨慎地迈出一小步,试着对长毛猫伸出手。团雪歪了歪头,依然盯着他,慢慢放低脑袋,好似要放下叼的东西,却在下一刻倏忽窜了出去,瞬间化身白色箭矢,弹过对手脚踝射去了不知名的地方。铃铛急促的晃动声重复地与墙面碰撞反弹,很快拉远,透出一种委屈般的凄厉,好像被掠走的羽翼栗子球在冲着游星发出求救信号。

……可惜暂时帮不了它,毕竟那一只栗子球还没找到呢。游星看看手表叹了口气,决定铃铛的事下周再跟同事说,当务之急是把不知晃到哪里去的某个猫型前辈捞回来。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黑发青年搭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打开公寓门时他立刻松了口气,棕色猫咪趴在沙发上蜷成一团,似乎睡得正香。游星合上门,走过去戳了戳那个不叫人放心的毛团,栗子球发出一声刻意似的呼噜,没有动弹,但显然醒着。

“你怎么回家的?”

“……我也没路痴到真的不可救药啊。”

“我很怀疑。”

“……”

“……找不到你我很担心。”

“嗯,我知道,对不起。”

意外直白的致歉反而让饲主意外,游星忍不住思考这猫是不是玩雪玩着了凉,探手去摸缩在前爪下的猫脑袋。

“……游星。”

“嗯?”

“……对不起。”

“嗯,没关系,十代さん。”青年揉揉猫耳朵,“你是不是去卧室睡?客厅不太暖和。”

“我玩雪把爪子弄湿了。”

“这样啊,那我去放点热水你先洗个澡。”

“嗯。”

……


如同划下火柴后的幻想,注定一闪即逝的虚无美梦,摇摇欲坠前最后的宁静,即使下一秒流星坠落,全面崩盘,自己手中空无一物,也因为太过美丽而产生不了抗拒。残酷而珍贵,异常之中的日常。

棕猫红绿双色的眼瞳倒映着小小的客厅,听着浴室方向隐约传来的流水声。崩坏的序曲无人得听,但那条从未动摇的死之线(Deadline),诚然是迫近了。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很抱歉,把你卷了进来……

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已经……

……

……谢谢你。

Hoshi觉得有人在对它说话,它不确定这会否又是一个充斥不明所以的碎片记忆的梦境。懒洋洋地翻个身,黑猫试着做出些反应,比如伸爪压住在自己脑袋上揉来揉去的东西,不知谁一直不安分地动弹对它的睡眠质量很不友好,于是Hoshi在睡梦中用尽力气压上去。那人动作一顿,模糊地笑了一声,轻轻拿开了手。嘿,你这就放弃了?猫咪迷迷糊糊地想,感到爪子被妥善地放回了自己身下,就翻了回去重新舒服地蜷成一个团,来继续揉啊,我可会抓住你的。

但对方没有再动作,仿佛过了很久,Hoshi以为自己已经沉入深层睡眠时,那人轻声开口了:

“那,再见了。”


不动游星猛的睁开眼,随着意识的清醒感官迅速清晰起来,柔软飘忽的幻觉宛如叠上滤镜特效,顷刻模糊变暗,与眼前的黑暗重叠。

……黑暗?

他弹坐起来时睡意全无,盯着床头闹钟夜光指针的时间可能比往日长一点,然而最后还是不得不理解了事实。

现在是凌晨三点,或者管他,总之天还没有亮。

莫名的烦闷感笼罩下来,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是原先熬夜太多打乱了生物钟吗?

拉开床头灯,想着去客厅倒杯水。经过书柜时不由自主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想看到什么呢?那本《荷马史诗》虽然一直摆在显眼的位置,但自己向来没有兴趣呀。

重新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发呆,并不想再次入睡,烦闷感挥之不去,似是突兀缺失了什么。

游星突然起身拉开衣柜,简单挂起的衬衫T恤没有任何异常,但他伸手探摸向里侧边角。片刻后,随着几声轻响,他摸出了一条细细的蓝色皮带,举到灯下可以看到像是一个项圈,中间位置扣着个Q版星尘龙龙首铃铛,眼睛处镶嵌精心切割的水钻,洒金的材料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晕出柔和的细碎光芒。

他将小东西拿到光源处查看,翻过来时发现项圈里侧镌刻着笔触纤细的、显然是特意定做的英文单词:“hoshi belongs to yuki judai”。


他行走在一片流动的深红。

那是仿若凝固的光芒的不知名物,夹带一圈圈不规则的金色扭动着,从两侧飞速掠过。他好像是在隧道里。为着一个目的,他不断前行,意志坚定,心无旁骛。D轮再次加速,卷带起道道红色流光。事到如今,这里究竟是何处,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听到悠长龙啸,不是虚景投影的模拟之声,而是充满力量的、真正的龙啸。银色巨龙于他头顶铺展双翼,洒落点点星芒,随他一起、带他一起向前疾行。

流动的道路,红龙长吟;破碎的记忆,梦境的终点,黑白交界处星尘跳跃闪烁。淡漠的金色眼睛隔着高空转向他,那个声音比起说话更像直接将信息投影入他的大脑:“又见面了呢——

“——羽蛇神的眷属,你在寻求什么?”


TBC...



PS:是的栗子球项圈上也有“kuriboh belongs to fudo yusei”;

PPS:重看一遍前面的我颇想干掉那个只顾愉快地插旗完全不考虑未来怎么回收的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金色眼睛的是谁?(答案还挺明显的我觉得)

猜对没有奖~

PPPS:我还挺好奇七千浏览怎么堆出来的,姑且立个flag:这章热度过20就发下一章。(看上一章,嗯可能无法实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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